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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的位置:栋天福地 8 关栋天艺术论坛 8 关怀栋天 8 [转帖]不问谜底—杨格(《浦江纵横》杂志首席记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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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子主题:[转帖]不问谜底—杨格(《浦江纵横》杂志首席记者)  
似水流年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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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不问谜底—杨格(《浦江纵横》杂志首席记者)

“烟尘情挚”专栏(三)



天色已晚,我进入东方艺术中心。位置很好,前几排居中。落座后,一位典雅、端庄的老夫人走到我边上坐下来,身上散发的香气充溢四周。我没有搭讪的习惯,尽管意识到老夫人不凡,但仍旧低头看演出的介绍。
票,是光头送的,快递至我家中。剧目是新编京剧《贞观盛世》,尚长荣出演魏征,光头出演李世民。到这里,光头是谁,各位已经明了——著名京剧艺术家关栋天。他之所以光头,据说命里有克,必须剃发免灾。
观众渐渐进场,不时有人向老夫人打招呼:“李老师,您好!”后排有几个在低语:“李老师也来了,难得哦!”我抬起头来,发现有疑惑的目光投射到我身上,分明在猜:“这个人是谁?何以坐在李老师边上?”我不安起来,感到自己不能矜持下去,主动询问老夫人:“您是……?”我把语气拖得很长,希望她自己说明身份。老夫人笑而不答。我大胆猜测:“您是关栋天妈妈?”她点点头,我一时手足无措,不知道如何与她交谈。光头怎么会给了这样一张票?
我突然面对一个禅意的场景:每一个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,都有原因。
这个原因是什么?
也许,光头给我这个记者一个练兵的机会——学会瞬间引起对方的兴趣而使其敞开心扉;学会表达对其家庭的关切赢得对方接纳。
要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母亲。老夫人,李蔷华也,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,京昆艺术大师俞振飞之妻。光头把我安排在他母亲身边坐着,没有任何提示,像现场直播一样,容不得我事先彩排彩排。我镇静下来,急速在大脑里搜寻与光头交往的细节,一一说给老夫人听。老夫人果然被逗乐了,反反复复道:“他就是很幽默,他在家经常把我们逗得大笑,他自己一点不笑。”母亲对儿子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,我的“攻势”取得胜利,老夫人瞬间敞开心扉,毫不含糊地吐露“军情”:“他哄我来看戏,说可惜位置不太好,委屈我了,其实挺好啊,他就是幽默。”
闻之言语,我内心一惊:光头设局不浅啦,两头密封,让我与他母亲直接相撞。我注意到老夫人反复提到的“幽默”二字。光头接受采访向来漫不经心,我去他家,他一杯一杯地倒茶给我,闲聊其他,唯独不谈故事,说都是老黄历了,害我写他写得苦死。
估计,我那文章他并不满意,也并不在意,只是不点穿,因为我没有挖掘到他幽默的亮点。因为幽默,他捧红了有着幽默特质的周立波;当周立波背叛他这个大哥之后,他沉稳无声,显现其清雅的内敛、高贵的平和。
老夫人开怀畅谈光头的趣事。难道,这是她出现的原因——无意之间为我破解一个人物的特点?
我放松下来,惋惜地说:“关栋天很可惜,他们没有孩子。”老夫人平和地回答:“他们有过三个孩子,流产了,不能再有了。不过,他们俩感情很好。”一个母亲的胸怀,没有因为血脉传承的截断而苍凉荒漠,反道是从容地流淌着淙淙温泉;光头自己呢,也没有因为人生的遗憾冲淡他们夫妻相守的誓言。这一家人的修为,使我懂得了低调的底色是谦逊,而谦逊源于通透。通透的人生像精神深处的皎洁明月,照彻了我的心性。
那天演出,光头带病上场。结束的时候,他和尚长荣谢幕,目光投射到我和他母亲这边,满是笑意。至今,光头不解释何以安排我与他母亲相遇。
于我,不问谜底,只记住这是2008年的一个独特之夜。
写于2014年4月21日
修改于2014年4月22日
发表于上海市政协《浦江纵横》杂志2014年第6期(总第149期)


「该帖子被 似水流年 在 2016-9-8 8:58:34 编辑过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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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到水穷处
坐看云起时

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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